10月16日的日本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上,有立宪民主党议员当面质询高市早苗在历史问题上的旧观点是否有所转变。面对提问,高市早苗只笼统回应 “我每天都在成长” 。被进一步追问具体变化时,她回避正面作答,转而援引安倍晋三战后七十周年的讲话, 提出“不应将这份责任留给后代”。并坚称自己“毫无遗憾”。 这事,源于1995年她在众议院外事委员会时的一次发言。那年高市刚当选国会议员,曾表态称 :“至少我自己属于不能被称为(战争)一方的一代,所以我没有悔意,也不认为有任何理由要求我忏悔。” 31年前说不后悔,31年后仍然是死不悔改,简直顽固透顶。 “毫无遗憾”,不止是高市个人的问题,也反映出日本政坛的底色 高市早苗在日本侵略历史问题上的认知早就固化,此类争议言论不少。例如2005年,她写文章抨击村山谈话, 声称任由这种“无知的观点”传播,会让后代永久贴上“犯罪国家的公民”这个标签。 又如2012年,她又在个人博客上直接把村山谈话定性为“充满自虐史观”。 不过这些说法,还只是针对一份官方文件的批评,她大可以辩解,称这只是在探讨该怎么叙述历史。但那句“毫无遗憾”,性质则完全不一样。这句话直指忏悔这件事本身。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悔意,也不承认有任何理由需要忏悔。她所谓的“依据”是: 战争不是她这一代人进行的,所以战争罪责和自己无关。 单从个人角度看,这话好像说得通,但它刻意回避了一个根本问题: 一个国家的政治领袖,为本国历史上的行为承担公共责任,和他出生在哪一年,没有半点关系。 就像德国总理不会因为出生在战后,就拒绝在集中营遗址前下跪。忏悔,不是承认个人犯下罪行,而是一个政治共同体对过往历史事实做出的公开确认。 高市早苗直接把“我没有参加战争”等同于“我不需要忏悔”。 一旦这个等式成立,战后日本对亚洲受害国家的道歉,就会被简化成上一代人的旧账,和如今掌权的政客毫无干系。而一套不用为历史忏悔的政治体系,自然也就不会被过往的历史束缚手脚。看看当今日本,修宪、扩充军备、把自卫队条款写入宪法第九条,这一系列动作的前提, 很明显就是彻底翻过历史这一页,抹掉所有包袱,然后肆意妄为地推进军事化。 很多人觉得,日本政客参拜“战犯神社”已是触碰底线的恶劣行径,是公然与二战战犯为伍。但事实上,这种行为尚且能被日方用所谓“传统习俗”、“个人信仰”的借口刻意包装、强行洗白。 而高市早苗这句“毫无遗憾”, 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托词,是在思想和态度层面,赤裸裸宣告自己拒不忏悔。 参拜行为是形式上的挑衅,尚且有虚假的辩解空间;而这句亲口说出的表态,是钉死的、无法翻盘的政治立场。 比起模糊的仪式作秀,直白否认历史罪责的言论,态度更顽固、性质更恶劣,是对受害国民族情感更直接、更冰冷的践踏。 高市早苗愿意把这句话讲出口,足以说明, 在当下右翼越来越大行其道的日本政坛,忏悔的必要性已经不再是政客需要争取的加分项,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减分项。 一边说“继承村山谈话”,一边为战犯献祭,高市的顽固无可救药 就在高市早苗说出“毫无遗憾”的第二天,也就是10月17日,她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向“战犯神社”供奉了“真榊”祭品。 这已经是她今年第四次向神社供奉祭品或是祭祀费用 ,同一天上午,她的经济财政政策担当大臣城内实,还亲自到场参拜。 还有一事不得不提,同在16日的参议院质询会上,她作出表态: 会继承包含村山谈话在内的历届内阁立场。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就很有意思: 村山谈话的核心,就是承认过去的殖民统治与侵略行为,做出深刻反省、表达歉意。 而这座神社里面,供奉着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嘴上说着继承道歉反省的立场,转头就向供奉战犯的神社献祭,同时还坚持自己无需忏悔,这几件事凑在一起,根本没法做到逻辑自洽。 最近,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孟晓旭作出点评: 高市嘴里所说的“继承”,只是抽走了核心要义的空架子。村山谈话里反省侵略、承担战争罪责的内核被直接拿掉,只剩下一句空洞的表述,随便哪个右翼政客都能拿来引用。 这里就可以看出高市早苗的狡猾之处。她选择供奉祭品、而非亲自前往参拜,不过是为了减轻对外引发外交风波的压力。但一年四次的供奉动作,本身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试探底线。 不去现场参拜,是为了降低这件事的观感冲击;可反复四次献祭,足以说明她根本没有打算停下这类动作。 具体地说,她嘴上声称“继承村山谈话”,是她摆在明面上、录入国会正式记录的对外公关话术,专门用来应付国际社会、规避外交争议。而那句脱口而出的“毫无遗憾”,才是她卸下对外伪装、面向日本国内保守势力展露的真实本心。 高市早苗深谙日本政坛的双面生存法则—— 对外需要一套体面的官方说辞稳住舆论、维系外交局面;对内则要迎合右翼保守的主流思潮,稳固自身政治基本盘。 对高市早苗这种毫无政治底线的政客而言,表态可以花言巧语、随时变通、左右逢源,但行动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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